沈淮墨 作品

第116章

    

情,發現衆人嫌棄的目光後,心虛地擡高了音量說:“你們敢不聽我的回去試試看!”江泓麵對雄蟲不講理的行為表現得出奇淡定,他擡手攔住想要把三角龍寶寶搶回來的萊斯特,注視著對方不斷掙紮的三角龍寶寶,冷冷地說:“你沒那個本事帶走他。”雄蟲反駁的話還沒說出口,就被三角龍寶寶直接撞在了胸口上。他猝不及防地直接撞飛了出去,狼狽地重摔在了泥地裏。即使是幼年三角龍,力氣和噸位也不是雄蟲可以抗衡的。“三角龍隻是性格溫順...(adsbygoogle = window.adsbygoogle || []).push({});

第116章

是死之前的走馬燈嗎。

江泓聽著耳邊吵鬧的聲音想:

“主任!主任!病人好像有反應了!”

“快快上機器!!”

“江泓!!江泓你能聽見嗎!”

他的意識好像漂浮在海麵裏,起起伏伏跌跌撞撞,眼前的畫麵和耳畔的聲響不斷融合交雜著。

伴隨著五髒六腑的劇痛,意識逐漸徹底沒入無邊的深海裏。

而最後眼前浮現的畫麵,竟然是在地球和宋燼初次相遇時的模樣。

宋燼一頭金發耀眼而璀璨,那雙淺色的眼眸好像清澈漂亮的琉璃般,倒映著他麵無表情的臉。

卻沒有對映出江泓那顆慌亂跳動的心。

“你好漂亮啊。”

江泓看著笑盈盈對自己說話的宋燼,聽著自己擂鼓般的心髒聲,情不自禁地想:明明漂亮的是你。

他緩緩掙開了眼睛,發現那種灼燒肺腑的疼痛感已經消失,轉而換之的是莫名的陌生感和空虛感。

江泓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,不由自主地輕聲呼喚著說:“宋燼。”

在短暫的迷茫無措後,江泓立刻就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。

不對。

江泓急忙起身。

他跌跌撞撞地直接沖出了病房門,看著眼前熟悉的麵孔和與繆爾星帝國渾然不同的醫院環境,震驚無比地意識到:

這裏好像不是繆爾星帝國。

這裏是現代地球!

江泓難以置信,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。

他的腦海此刻無比的混亂而混沌,那些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歷歷在目,卻在此刻顯得如同夢境般與世隔絕。

江泓突如其來地感受到巨大的失望和無助。

他慌亂迷茫地來到了走廊邊,整個人好像靈魂被剝奪般無措。

江泓已經聽不見護士著急詢問的聲音。

他迫切地想要從眼前的噩夢裏醒來,幾乎是本能反應般,直接站在了醫院三樓的扶手上。

快要懸空的身體本能地激起害怕和恐懼感。

江泓高高地站在走廊扶手上,感受著冷風不斷吹拂著自己的後腦勺。

他怔愣地看著眼前勸導自己的衆人,整個人像是靈魂被抽空般迷茫而痛苦。

黑發黑眼黃麵板,是他穿越後曾經無數次想要看見的同胞的麵容。

而眼前的場景更是他無數次痛苦掙紮時想要回到的世界。

卻為什麽。

為什麽此刻這麽痛苦難受。

為什麽像是快要窒息般呼吸不過來。

江泓在衆人的驚呼聲裏緩緩蹲下身,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腦袋。

他怎麽會回來。

他不應該回來。

就在這時,圍觀江泓的擁擠人群裏忽然傳來了熟悉的聲音。

“小江!”

“小江!”

男人匆忙地擠出人群,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看起來隨時要跳樓自殺的江泓,看著江泓著急地說:“你別沖動!”

江泓詫異地看著對方熟悉的臉龐,本能地呢喃出了對方的身份,“吳教授。”

他看著眼前自己上輩子最親近信任的老師,看著對方授鬢發斑白,比自己記憶裏蒼老了不少的模樣。

才終於確信自己真的穿越了回來。

“是我,是我。”

“你先下來好嗎,你先下來。”

“老師聽說你終於醒了,馬不停蹄地立刻敢來了,你不能隨便拿自己生命開玩笑知道嗎。”

然而江泓的太陽穴卻依舊發痛。

吳教授的出現絲毫沒有安撫他的情緒,反而讓江泓的腦海更加混亂而昏沉了。

江泓仔細看著眼前的一切,卻隻覺得是場荒誕而怪異的夢。

他控製不住地在想,到底什麽是現實什麽纔是虛幻。

如果眼前的場景是真實的,那自己在繆爾星帝國所經歷遭遇的一切,難道隻是自己作為植物人沉睡時的幻想出的夢境

隻是場再也回不去的,虛幻的,不真實的夢。

江泓的心髒被什麽東西堵塞著,他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麽,卻覺得痛徹心扉般錐心刺骨。

不。

江泓想起了宋燼的臉龐。

那絕對不是夢。

他這樣想著,卻從危險的高臺走了下來。

江泓看著眼前關切自己的吳教授,苦澀地笑了笑後,緊緊抱住了對方。

“老師,好久不見,我曾經有段時間格外想您。”

吳教授忍著淚水,看著江泓說:“你沒事就好小江。”

江泓深深看著吳教授,意味深長的眼神卻像是在做最後的告別。

“但我總要回去的老師。”

“你說什麽”

江泓微微勾起嘴角,自顧自地說:“我的妻子,他還在那邊等我。”

他忽然後退了幾步,聲音沉沉地說:“再見了老師,我在那邊過得很好,希望您以後的生活也是。”

話音剛落,江泓就在衆人的驚呼聲裏猛然轉過身,直接越過了三樓的扶手從樓上縱身跳了下去。

……

“病人現在的情緒還不是很穩定。”

“我們不是很建議轉院。”

“等到徹底康複再去看精神科也不遲。”

“植物人醒來後經常出現特殊的行為,您不用太過擔心,過幾個月應該就好了。”

江泓沉默地坐在病床上,靜靜聽著吳教授和醫生的對話。

他麵無表情地看了眼自己打著石膏的手臂,渾身都散發著與世隔絕的獨孤和沒落。

病房外的吳教授還在醫生說些什麽,等到醫生終於走後,他才緩緩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地看著江泓說:

“小江,以後不能這麽任性了。”

“還好醫院下麵都是樹木,不然你就不是斷了條手臂的事情了。”

“你好不容易從植物人醒來,整個醫院都說你是醫學奇跡,為什麽忽然要自殺呢。”

江泓眨了眨眼睛,沉默不語。

他的視線落在吳教授送來的書籍上。

他看著曾經那些最熟悉的知識此刻陌生地出現在自己麵前。

看著曾經那些朝夕相處的恐龍,此刻隻能以冰冷的文字形態被自己閱讀。

在這樣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後,江泓沙啞著嗓音回答:“您不懂的老師。”

“如果換做是您,我相信您也不願意醒來的。”

吳教授看著江泓依舊魔怔的模樣,嘆了口氣說:“你說你遇見的那些事情,老師相信你真的遇見了。”

“但是就算再真實。”

“那也隻是夢啊。”

吳教授拍了拍江泓的手,再次嘆了口氣後說:“等你出院,我再來看你。”

他注視著江泓的模樣,感慨著說:“你意外出事後沉睡了三年,這三年來,連能有你半分優秀的學生都沒有。”

“老天爺開眼,才讓你終於醒來,你真的千萬不能再過傻事了。”

江泓感受著吳教授熾熱的手心溫度,看著吳教授關懷自己的模樣,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
他知道,那些經歷絕對不是他植物人腦死亡時期所産生的幻想。

絕對不是。

在地球還是原始時期,就已經高速發達的繆爾星帝國真實存在過。

然而那個遙遠在千萬年前的世界。

江泓想起最後離別時宋燼淚如雨下的模樣。

他情不自禁地緊緊閉上了眼睛,糾結而難受地想:自己恐怕是回不去了。

也再也見不到。

和自己宣誓要白頭偕老的宋燼了……

江泓隻覺得此刻痛到快要無法呼吸。

他緩緩掙開了猩紅的眼睛,模糊視線裏恍惚見出現了宋燼的模樣。

你現在還好嗎。

有沒有如償所願地成為夢寐以求的帝國上將。

有沒有。

徹底把他忘了。

出院時,吳教授帶了不少學生來給江泓接風洗塵。

很多都是他三年前出事時帶的學弟學妹,聽說江泓恢複健康不遠萬裏趕來。

江泓一一表達了感謝,在離開上車時還是忍不住回頭,深深望了眼自己跳下去的醫院那層樓。

他這段時間每時每刻都在強迫自己習慣,強迫自己習慣在地球的生活,強迫自己接受沒有宋燼、沒有繆爾星帝國、沒有恐龍寶寶陪伴的日子。

但是江泓還是做不到。

他還是很想回去,很想回到那個千萬年前的蟲族世界。

回到宋燼身邊。

江泓曾經深入骨髓的理智和冷靜,早已在某個人麵前潰不成軍。

他變得更加沉默寡言而孤僻落寞,以生病修養的理由開始搜尋關於繆爾星帝國的蛛絲馬跡,開始探查再次穿越的任何一種可能。

然而結局依然是一無所獲。

直到那條,考古界迎來了重大發現,據說是關於外星生物的遺跡。

江泓對於這些並不感興趣。

多少年了,關於外星生物的考古,永遠都是怪力亂神的炒作噱頭,從來沒有過什麽正兒八經的研究成果。

然而這次,吳教授卻盛情邀請江泓一起去,說是千真萬確有了最新的重大發現,並且還和恐龍研究有關。

江泓隻好來到了發掘遺址的研究室裏。

他們並沒有像以前那樣,被提前給予相關資料以便熟悉瞭解,而是被神神秘秘地直接請到了研究室裏。

江泓對今天的研究並沒有抱起多大的興趣。

直到投影儀亮起前,江泓滿腦子都想的是自己穿越前,意外失足掉落進去的深淵巨坑。

或許,隻有那個地方纔是開啓穿越的唯一方式。

隻是要用自己的命來賭這個機會。

就在這時,投影儀螢幕響起,負責人開始介紹這次開采出的種種發現。

那些考古出的碎片還沒有經過複原,隻能大概看出模糊的形狀。

直到最後一幀投影儀亮起。

江泓震驚地直接站起了身。

那是形狀好似軍銜式的鐵片,鐵片背部仔細雕刻著許多小人,看起來是栩栩如生的一幅畫。

像是在傳遞著什麽訊息,又像是在訴說著什麽故事。

而發現的地址,竟然就是他曾經住過的山洞附近。

“這是本次考古研究最成功的發現,也是最重大驚人的研究。”

“物品保持得格外完好,甚至算得上驚人的精緻,這是由於該發現的材質是西方近代纔出現的元素。”

“我們可以大膽猜測物品的主人非富即貴,而更令人驚奇的是上麵的圖案裏竟然還雕刻著恐龍。”

“背後雕刻的圖案,似乎在訴說主人和恐龍的故事,隻是我們目前還無法推測著完整的故事……”

“我知道是什麽故事。”

江泓忍不住直接打斷了主持人的話。

他目不轉睛地直視著眼前的螢幕,微微顫抖的瞳孔裏隱隱有淚光浮現,像是透過圖案想起了經年外的遙遠故事。

江泓的聲音帶著微弱的哽咽,情不自禁地再次重複著說:“我知道他在做什麽。”

江泓注視著那屬於宋燼的軍銜,注視著那軍銜上栩栩如生的故事。

他彷彿已經親眼看見了所有。

大雪紛飛的冬日裏,繆爾星帝國已經被淩厲的寒風徹底籠罩。

荒蕪蕭瑟的遼闊地麵上,宋燼跪在雪地裏,一步一叩首地不斷前行著。

他的臉龐已經蒼白,嘴唇已經幹裂,卻依舊強硬地甩開想要阻攔自己的下屬,在漫天的風雪裏向著帝國七神的雕像跪拜祈禱。

漫天呼嘯而過的風雪淒厲而過,見證著跪地祈禱者的悲涼和無助,把所有絕望的呼喚都無情地淹沒。

“我願意獻上這輩子的靈魂。”

“恕去所有的罪孽。”

“求您讓我的丈夫醒來。”

“請您了。”

繆爾星帝國的生命神,掌管著最遼闊卻寒冷的十萬裏冰麵。

據說隻有跪完這十萬裏寂寥的寒冰冰麵,才得換得神明俯身垂憐。

“將軍!”

“將軍!”

“革命軍從不信神明,您這樣做我們……”

“滾開。”

宋燼顫抖著快要說不出話的身體,掙紮著想要爬不起來的身體。

他的眉眼已經被風雪染白,嘴唇滿是凍裂出的幹涸血跡,絕望而無奈地說:“我也不信,但我又能怎麽辦呢。”

江泓淚如雨下。

他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裏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,徑直坐上了車,絲毫沒有遲疑地直接來到了自己失足跌落的那處山崖前。

顯示危險的警示條就矗立在江泓身旁,江泓卻隻是靜靜站在山崖前。

他俯瞰著腳邊望不到的黑暗,回想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,忽然若有所思地微微笑了笑說:“總不能讓你真成小寡婦了。”

話音剛落,江泓就在敢來衆人驚恐的眼神裏,毫不猶豫地直接躍了下去。

江泓看著眼前無邊的黑暗,閉上了眼睛想,我來找你了宋燼。

宋燼跪在七神的雕像前,早已昏睡了過去。

繆爾星帝國的神殿早已被江泓毀得毀拆得拆,隻剩下了坊間悄悄留存的七神鵰像。

宋燼知道,身為教廷前神使的江泓之所以這麽無所不用其極地趕盡殺絕。

就是為了歧視貧民窟的教廷徹底消失,讓壓迫賤民的思想徹底滅絕。

讓自己從今以後,再不用受任何人的詆毀羞辱。

地板冰冷而僵硬,讓宋燼不知不覺間再次被凍醒。

他迷迷糊糊地爬起身,拖著早已淤青沒有知覺的膝蓋再次虔誠跪地。

宋燼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麽了。

他把無數種方式試遍,早已清除江泓身體裏的毒素,卻依然見不得江泓醒來。

宋燼覺得自己快要瘋了。

在看見江泓向自己走來時,這個強烈的念頭得到了頂峰。

宋燼跪在地上,怔愣地看著眼前的江泓。

他感受著身後江泓把自己抱起,隨後側坐在對方溫暖的身體裏。

宋燼目不轉睛地看著江泓的臉,隨後忽然輕聲笑了笑說:“你已經很久沒有到我的夢裏來了。”

他緩緩靠在江泓的肩膀上,本以為幹涸的眼淚再次順著臉頰靜靜流下。

“你什麽時候才能醒啊,江泓。”

宋燼顫抖著身體,逐漸崩潰地緊緊扯住江泓的衣領說:

“我真的快要撐不住下去了……”

“三年了……”

“你真的不要我了,真的不要我了嗎……”

江泓隻覺得心如刀割快要無法呼吸。

他默默抱緊了懷裏的宋燼,聲音沉沉的不斷重複著說:“我回來了宋燼,我回來了。”

江泓感受著對方顫抖不已的身體,情不自禁地沙啞著嗓音說:“這不是夢,宋燼,這不是。”

“我再也不走了。”

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
江泓不斷撫摸著宋燼的頭發,深深皺緊了眉頭。

他死死貼住宋燼的脖頸,好像安撫無助的小獸般溫柔地說:“是我的錯。”

他早該回來的。

他早該在那個世界掙開眼的第一秒就想盡辦法地回來的。

“我們去地球吧,宋燼。”

“誰都不會去打擾我們了。”

宋燼不斷眨動著眼睛。

他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的江泓,幾乎害怕再次睜眼時對方就會消失。

“好。”

“我隻要你,我隻要你。”

宋燼死死抱住江泓,哽嚥著說:“其他的我什麽都不要了。”

直到踏上通往地球的單通道,宋燼才終於敢確認眼前的不是夢。

他一刻也不得閑地死死貼在江泓身上,樹懶般地緊緊摟住江泓,眼巴巴的看著江泓問:“你真的不是夢嗎”

江泓捏了捏宋燼消瘦的臉說:“我真的不是夢。”

他掀起宋燼的褲腳,開始用掌心輕揉宋燼淤青的膝蓋。

宋燼眷戀地輕輕靠在江泓肩膀說:“那就算夢我也不要醒了。”

“那你這輩子都不會醒了。”

江泓曾經也想過莊生曉夢迷蝴蝶,或許沉睡時的經歷真的隻是自己的夢。

或許宋燼隻是自己幻想出的愛人。

但他已經無所謂這個問題了。

隻要宋燼人在自己身邊就行。

虛虛實實真真假假都無所謂。

又或者,更準確點來說。

回到地球,纔是自己中毒昏迷時的夢。

他這輩子,已經真真切切地屬於這裏,屬於眼前的宋燼。

“江泓。”

宋燼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藍色地球,倚靠在江泓懷裏,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說:“那你不打算娶老婆了嗎”

他滿臉寫著快說娶我快說娶我。

江泓微微勾唇笑了笑,偏偏不明確說明意思,故意逗著對方說:“娶啊。”

他擡手撫摸著宋燼的臉,目光灼灼地看著對方說:“娶三個。”

“一個聰明狡詐愛騙人,天天逗我玩。”

“一個漂亮可愛會撒嬌,天天纏著我。”

“再娶一個驍勇善戰會耍賴的,讓繆爾星帝國萬世敬仰他的功勳。”

宋燼膩膩歪歪地親了親江泓的嘴唇,垂落眼眸說:“那你不娶我嗎我可以做第四個,幫你管著前麵三個。”

江泓看著宋燼欲語還休的曖昧眼神,再次捏了捏對方的臉說:“你不就是那三個嗎”

他認真地直視著對方說:“我們一直都是合法夫妻關係,宋燼。”

飛船降臨地麵,地球正是春和景明的好時節。

宋燼開心地飛奔跑出去,把早就等待著江泓到來的恐龍寶寶抱在懷裏,高興地拋來拋去。

“結婚了結婚了。”

江泓看著帶著幼崽來看自己的翼龍寶寶和三角龍寶寶,忍不住笑了笑,想:

真好。

自己收養的小恐龍現在都有了小恐龍。

他眺望著宋燼玩鬧的身影想:

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餘生,在這裏度過。我戴那個貞操鎖。”江泓皺了皺眉,忽然啞然。他本能地移開了視線,沉默了半秒後看向宋燼說:“因為我想折磨你,無關其他。”“你還是多想想自己以後要怎麽辦,宋燼。”“很多人都不會放過你。”“至於你的那串項鏈,我隻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去發揮它最大的作用而已,你可以期待一下我什麽時候會拿出來用。”江泓垂眼看著宋燼裸體的模樣,深深皺了皺眉後說:“你就這裏凍死算了。”他剛要踏出牢房,就聽見宋燼在身後問:“我曾經覺...